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那碍白云飞

“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哪碍白云飞”。

公案联羽
古人公案乃古人参禅悟道的机缘记录。禅道本无今古,今人不妨于古公案中领略禅月道风,解悟、证契以会古人之妙。禅门不立文字而不离文字,公案之不可解者,因禅不在文字而贵心行;而
公案之可学者,又因古月今夜照今人--今古不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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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卷有益,于公案中,与师谈,与禅者谈,与诸圣谈,是为学禅一乐事也。

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那碍白云飞

早上起来,神清气爽。多日的咳嗽竟然悄无声息的好了,睡了美美一觉,恰感到睡眠的重要。前几日每夜咳嗽不止,早上起来昏昏沉沉,疲惫不堪,还要强打精神,上班、接送孩子,委实是一种折磨。

昔世尊因外道问:“昨日说何法?”曰:“说定法。”外道曰:“今日说何法?”曰:“不定法。”外道曰:“昨日说定法,今日何说不定法?”世尊曰:“昨日定,今日不定。”

此话出自唐永安禅院住持善静禅师。相传,唐天复年间,善静禅师南游参学,礼谒元安寺洛浦禅师。洛浦禅师虽收他做了入室弟子,但却安排他去当园头,负责种菜等杂务。
一天,有位僧人前来辞别洛浦禅师,欲往其他地方参学。洛浦禅师问:“四面是山,你何去何从?”那僧被问得无言以对。洛浦禅师限他十日之内作答,若契旨,可去。
那僧回去后,冥思苦想,虽搜肠刮肚,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回答来。后来,不知不觉走进了菜园子。善静禅师见状,便问:“上座既是辞去,今何在此?”那僧便把洛浦禅师的问话告诉了善静,并请求善静帮他渡过难关。
善静淡淡一笑,回了一句:“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那碍白云飞。”
那僧便依葫芦画瓢把这话转告了洛浦禅师。洛浦禅师闻之大惊,立问:“这是谁教你的?”那僧一看瞒不住洛浦,只好如实坦白是园头所教。
是夜,上堂的时候,洛浦禅师对众僧道:“莫轻园头,他日座下有五百人在。”
其时,元安寺内高僧云集,能者众多,不少人都向往住持一职。善静虽得到洛浦禅师的认可,也有当住持的愿望,但不愿意看到寺院僧众因竞争而阋墙,便决定返回故乡长安。返乡后,先是结庐于终南云居山,开法接众,徒众达五百余人。后又应留守王公之邀,到当时寂寞、被人冷落的京兆永安禅院任住持。由于才华出众,在他任内,僧俗二众,归之如市,盛极一时……
想起这段典故,缘自对一位禅师的怀念。他法号心月,是重庆华岩寺第62代方丈。有一段时间,因为工作郁闷,我常去禅师的方丈室聆听法音。禅师道心如磬,禅养甚笃,话虽不多,但往往几句,却如醍醐灌顶,让人茅塞顿开。一日,我在禅师面前述及单位头儿种种堵心的“德行”,禅师便引我进了佛堂,在佛龛后面的画案上一气挥就了“山高哪碍白云飞”七个大字,并讲了这段话的来历。当时我虽懵懂,但禅师借禅典点化我的深意和期许我还是理解到的。所以,我把那幅字裱起来,一直保存至今。
如今,物是人非,禅师已经圆寂6年了,但每当我遭遇人世间的种种不公时,我还会从书橱里找出这幅字来,重温禅师的点化,咀嚼禅师的道旨,缅怀禅师的为人。人世间的诡谲云波、风雨晴晦又岂能束缚人一生的翅膀。对一个有人生目标、生活信念和生命尊严的人来说,面对种种坎坷的态度永远是:流水潺潺,白云悠悠。

今日天清气爽,精神矍铄,身体又恢复了。

善说法者,当机而辨,逢场作戏,本无定法可说,但在说过之后,于众生份上就是具有一定形式与意义的法了,不善听者,便落在定法上生起妄执,滞于一途。然而众生之千差万别,心行日日不同,岂有定法可以规绳于万世?所以已说者不可变-已载
于有形之文字故,未说者本无法-随机而启故。因此世尊说昨日定,是已形之音声语言之法义,而今日不定,则正是法法无碍的圆妙活泼之机用。能把握此中要义,即知禅人的言语下搭处,全凭智慧之流星,而不拘泥古人及他人之文字也。

打开手机看到一文,突觉朋友圈看看也能增益长智。这位朋友一句“竹密不妨流水过,山高岂碍白云飞”。我查了出处,原文是“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哪碍白云飞”。

善立者妙在破,善破者旨在立。然而破无可破,一切法本来即真;本来即真故,立也无可立。破立俱泯,唯识、中观一切诸宗从何而有?万法归宗,宗无可归,即是真归处也。

继续查询,最早的原文和意思是:

著名的破灶堕的禅案,很轻巧地举扬了禅人悟入的一个关键问题。

“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哪碍野云飞”出处:《景德传灯录》,即竹子再繁密也不能阻碍溪水的流过,天再高也不能妨碍白云的高飞。
意思是说不管前面有多么的险阻,也不能改变自己的意志。

过去隐居于嵩山的破灶堕禅师,一天领侍僧到灶禅庙里,用枝敲灶三下说:“咄!此灶只是泥瓦合成,圣从何来?灵从何起?恁么烹宰物命。”又敲打了三下,灶便倾倒破落了。片刻之间,有一青衣戴冠之人,到禅师前礼拜。禅师问道:“是甚么人?”回答:“我本此庙灶神,久受业报
。今蒙师说无生法,得脱此处,生在天国中,特来致谢。”禅师说:“是你的本有之性,并非由我说了才这样的。”那位神灵就再作礼拜而消失了。

原文唐天复中,南谒乐普安禅师,师器之,容其入室,仍典园务,力营众事。
有僧辞乐普,乐普日:“四面是山,阇黎向什么处去?”僧无对。乐普曰:“限汝十日内下语,得中即从汝发去。”其僧冥搜,久之无语。因经行偶入园中,师怪问曰:“上座岂不是辞去,今何在此?”僧具陈所以,坚请代语。师不得已,代曰:“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那阻野云飞?”其僧喜踊,师嘱之曰:“只对和尚,不须言是善静语也。”僧遂白乐普。乐普曰:“谁下此语?”曰:“某甲。”乐普曰:“非汝之语。”其僧具言园头所教。乐普至晚上堂谓众:“莫轻园头,他日住一城隍,五百人常随也。”(据《景德传灯录》卷二十)

神因受过去的业而堕此报,但福份较高,所以在受此报时,有许多灵应之事迹,不仅百姓受感而求拜,且此神亦误以为自己是圣能灵,故而偏执不去,经过禅师一番开示,妄执顿消,一灵之真心,便出此泥瓦之身,而生天界了。

找到最早原文,深觉有增长一见识,更有引用及发挥,作词几句聊表学习之敬意:

作为人,掮背四大有漏的身体,加上无始的虚妄颠倒之妄见,也同样受惑于自我之身心,如何破身执?又如何去心染?请看下面的对话:

宁静思事能致远,安祥处事免违规。

“少选,侍僧问曰:‘某等久待和尚,不蒙示诲。灶神得甚么圣旨,便得生天?”师曰:“我只向伊道是泥瓦合成,别也无道理为伊。’侍僧无言。师曰:‘会么?’僧曰:‘不会。’师曰:‘本有之性,为甚么不会?’”侍僧等乃礼拜。师曰:‘堕也,堕也!破也,破也!’”

竹密岂妨流水过,山高哪碍白云飞。

好一个泥瓦合成,别也无道理。会得此句便可达物我一如,便可扫荡一切实执之心,便可回归本有之性。

淡泊闲雅心意广,悠然自乐远尘埃。

三藏十二部经,破执之具也。说教说禅,论理论事,无一不是破除众生之妄执而令悟入本有之性也。因此,对佛祖种种开示言句,只要能于句下破我心执,开我迷情,即能于句下转得身来,便可拨开迷云,彻见青天。反之,如果以言句为实法,死在句下,那么,纵使一辈子钻研禅教,也毕竟了无通玄消息可得。

磐石不阻竹根生,冬寒怎累傲梅香。

佛法禅道,本来圆融不二。因此,或宗或教,或事或理,或解或修,原自一体。但众生初入佛法禅道,总是随习性而开发,因开发而现善根,因善根妙契才得以悟入也。所以初学者不可无下手处。然而下手处本无错与对,但如见理不明,立足有偏的话,那么,尽管工夫很深,也是邪见外道。因此,性修应当一致。如古人讲,全性起修,全修在性,即是理事不二的证明。

有一位西域崛多三藏,原是印度人。他在六祖大师的言下开悟。后来游五台山,遇一僧人结庵静坐。师就向他问道:“你一个在在这里做什么?”那僧回答说“观静。”师进问道:“观者何人,静者何物?”听到挖根掘底的话,这位僧人立刻感到面前站着的不是一般人,就立即起身礼拜,并问:“个中道理请师明示。”师就道:“你为何不自观自静?”那僧听后很是茫然。崛多师因而指点他到六祖那里,才得以悟入。

修行者总希望自己有所成就,但由于主观意识上的限制,往往落在自我的小圈子里,其中原因,一是自己的根性较劣,二是为师的指示有误。无论何种原因,一旦滞于劣见而行道,往往数十年不得出离。历史上如智隍一流的例子比比皆是。因此,亲近明师,指正方向,乃是学佛修行的一大关键。

方向既正,见处圆融,方便之行法便可善巧运用,能得相契者即可。因此,法无高下,平等一照,无修而修,妙在化转。

谈到具体的修途,就离不开放与提的问题。

放究竟要放什么?看看下面的公案也许会有所启发:

“世尊因黑氏梵志运神力,以左右手擎合欢、梧桐花两株,来供养佛。佛召仙人,梵志应诺。佛曰:“放下着。”梵志放下左手一株花。佛又召仙人:“放下着。”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。佛又召仙人:“放下着。”梵志曰:“世尊,我今两手皆空,更教放下个什么?”佛曰:“吾非教汝放舍其花,汝当放舍外六尘、内六根、中六识。一时舍却,无可舍处,是汝免生死处。”梵志于言下悟无生忍。

所谓放,就是放却根尘识的十八界,根尘回脱之际,灵光便得现前,即是免生死之处了。

许多学禅人,不懂得放,只知道装。装进了很多的禅知识,同时也装进了尘劳烦恼,却没有由忘而无,由放而空。如果只落在目前的尘境下而不入“山不是山,水不是水”的大放境界,无论如何也难悟免生死处的一灵真知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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